用爱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

　　为了抚养被弃的病婴，江西打工妹程燕失去了工作，失去了爱情。为了孩子，她债台高筑，甚至想找个人把自己"买"走。
　　她是一位20出头的女子，为挽救一个名叫小雨的被遗弃病婴，她耗尽了积蓄，丢掉了工作，连谈了几年的男友都离她而去。她捡过破烂，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碗面汤。她的名字叫程燕，是来自江西的打工妹，是一位伟大的"母亲"。"
　　一米六的个头，体重只有60多斤呀，风一吹都会跌倒的那种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爱心，这么坚强的女孩子。"画家孙朱萍给我们描述程燕时，眼圈红红的。
　　程燕与小雨的生命维系在一起的时间是2000年8月12日。那天上午，福州市洪山桥头一群人围着一个什么东西议论纷纷。程燕好奇地挤进人群，发现地上有个一动一动的棉布袋。她下意识地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个女婴，婴儿嘴唇发紫，眼角有泪，两只小手在空中无助地乱抓，却没有声音，手臂上布着密密麻麻的针孔。婴儿旁边有个塑料袋，装着半袋奶粉、一个奶瓶、3件衣服和100元钱。这孩子一定是得了重病，被狠心的父母遗弃。程燕没有多想，抱起生命垂危的婴儿。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。
　　抱着婴儿，程燕的双手直发抖。她向打工的姐姐借了100元钱，把孩子送到省妇幼保健院，可检查结果一出来，程燕吓坏了：严重心衰、先天性心脏病、肺炎。婴儿当即被送进重症病房。在填写住院单的时候，程燕给婴儿起了个好听的名字：小雨。
　　小雨在省妇幼保健院住了5天。这些天程燕花光了几年打工的积蓄5000元。住院的第二天，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，l要求立即动手术，否则孩子会有生命危险。程燕跑遍榕城找了所有可能借到钱的老乡、朋友、亲戚。对并不宽裕的亲朋好友来说，他们所凑的钱仅是杯水车薪。5天后，小雨的命总算保住了，程燕谎称要转院，带着她离开医院，将小雨暂寄在姐姐家里，让姐姐帮忙照看，平常带小雨到私人诊所打针、吃药，因为这样便宜些。
　　2000年9月，小雨再度发病，险些断气。程燕的姐姐生怕出事，不敢再带了。程燕变卖了自己的首饰，带小雨到省立医院进一步检查。诊断结果比上一回更糟，医生建议作电视胸腔手术，但费用要7000元左右。泪水无声地滴在小雨咳得发紫的脸上，这小生命仿佛感知到什么，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"妈妈"的头发，生怕"妈妈"会弃她不管。程燕感动得哭出声来："从现在起，我就是你的妈妈了。"
　　高利息的钱借来了，老家的父母姐妹也"得罪"光了。手术后，小雨的病情缓解了，但程燕的生活日渐艰涩。程燕原来在一家单位当招待员，为照看小雨，她接连几天没有上班，被除名了。没有生活来源，加上两万元外债，小雨的病情又时好时坏，程燕整天处在焦虑之中，人迅速地消瘦下来。
　　这时候，谈了5年恋爱的男友对程燕下了最后通牒："要么小雨走，要么我们吹！"她搂住女儿哭着说："要小雨。"男友气得砸烂家具，拂袖而去。母女俩哭成一团。
　　由于营养不良，程燕在做钟点工时多次晕倒，弄得没人敢雇她。为了生活，她背起小雨，拾破烂，捡烂菜，过起紧日子。她几回跑到婚姻介绍所，想寻个人把自己和小雨"一起要走"，可人家一听情况都直摇头。
　　程燕的事迹传开后，感动了社会各界，大家纷纷伸出温暖的手帮助她和小雨。程燕经常收到热心人的捐款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小姐，曾将程燕母女接出，给她们找了住处，并安排程燕做些轻活，暂缓了燃眉之急。去年底，帮助小雨的爱心行动在福州掀起高潮。去年12月14日，鼓西晨光幼儿园杨园长在幼儿园里，腾出了一间好房间，专门安置程燕和小雨，杨园长表示，今后幼儿园就是小雨的"家"，吃住学习费用均由幼儿园负责。由画家孙朱平先生发起，由福州晚报和诸多单位联合举办的募捐义演"生命因你而灿烂"，于2001年12月22日在东百广场举行，榕城各界共为小雨募得了1．28万元捐款。两天后，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福州分公司2800名员工捐款2．5万元帮助小雨度难关。与此同时，该公司还免费为程燕作了为期一年，共达10万元的人寿险……
　　采访中，我看到小雨像一个小精灵，四处跑来跑去，嘴里不停地喊着："妈妈，妈妈。"我问程燕："为小雨付出这么多，值得吗？"程燕说："值得！你看小雨多可爱！只要小雨的病能治好，我什么都可以放弃！"
　　【社会·人·生活】撰文：雷岩平；摄影：刘伏宝